菜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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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河火车站 学会对粪便习以为常
如果说,那夜我在黑暗里只是对印度的火车站看了个大概的话,这次算是看了个真切。 月台上的人满为患不用再描述你也可以想象。重要的是,在黑夜里我没有见到的火车轨道在这样的青天白日下显现出来——上面布满了人的粪便。 我该如何像你描述那些粪便呢?旧的,经年的粪便已经在太阳和岁月的烘烤下呈现出成熟的深咖啡色,而新的,刚完成的粪便则透出新鲜的气息呈现出浅淡的狗屎黄色。新旧粪便交叠在铁轨上,一跎一砣,一堆一堆,一滩一滩,最后连绵成整个火车站的一大片一大片。 现在,你可以不用想像这是一个火车站了,基本上就是一个露天的,通风的,免费的,超大的,公共厕所。空气里面是屎尿气,太阳越晒,气味越浓。迎面过来的人要么是狐臭味儿,要么是浓郁的印度香水味儿,要么则是未洗澡的馊味儿。我的心情和这里的空气一样,五味杂陈。 你知道,我也想尽量让我的措辞优美点,但是,那简直对我的修辞水平是一项艰巨无比的挑战。我在想,恐怕全世界就只有印度会把火车站当成公共厕所用;我又想,难道这些堆积多年的粪便就不会引起铁道滑轨之类的事故么;我再想,那些人是靠什么样强壮的心态与这些分辩相安无事并且在粪便堆里或躺或坐吃东西呢;我还想,印度人直面成堆的粪便,简直如同直面淋漓的鲜血和惨淡的人生。(不知道鲁迅见我如此歪曲他的句子会不会七窍生烟?)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列车呼啸而来扎在粪便上,苍蝇措不及防的离开他们的美餐胡乱飞舞起来,不是一群一群,不是一堆一堆,而是黑压压的一网一网,场面壮观。 我简直是落荒而逃的上了火车。
上车后我发现有些俗语简直是颠扑不破的真理,比如这句——逃得过和尚逃不过庙。 很不幸的睡了下铺,这让我有更多与民众打成一片的机会。但显然这样的机会不要也罢。 车厢里7个人,这样高密度的空间本来已经让人很不爽,喜欢群聚的印度人又不知道从哪个车厢里叫来的两个朋友,于是,N多人挤在着一个车厢里叽里咕噜叽里咕噜。他们说话的时候像嘴里含了一口痰一样含混不清。 接着,很快,饭点儿到了。 几个肥硕的,壮硕的,上上去不那么洁净的男人就在我的对面,一字排开,等待火车上提供的即将到来的印度咖喱套餐。餐来了。泛着热腾腾的让人恶心的咖喱气。我尽量忍住不去看他们,要知道,好奇心是可以杀死一只猫的。尽管事后很后悔,我还是去看了。 套餐的内容简直不出我的想象,那些糊状的咖喱就如同铁轨上的粪便一样,颜色有深有浅,性状有干有稀。米饭上插了勺子,但用惯了手抓的印度人对勺子视而不见。我没有见他们有人去洗手,或者洗手根本是多余的动作,他们接过盘子就吧唧吧唧吃起来。先是把囊裹了咖喱吃,再是把剩下的咖喱汤拌饭,拌得满盘子都是那样说不出恶心的颜色后,用手把饭团成一小团,塞进嘴里。 他们吃的津津有味,我一边看一边想着人怎么可以吃那样长相的食物呢?为什么会有国家非要把原本像模像样的食物料理成那样不堪入目的样子呢?为什么非要以那样难看的吃相才可以让食物下咽呢? 我看的简直都要吐了。 睡我上铺的小尤伸出头来和我互看了一眼,然后都绝望的笑了笑,说,睡觉吧。眼不见心不烦。阿Q精神是我们在万般无奈之时的最后救命稻草。 最后,我将自己像一个蛹一样锁在自己的睡袋里,眼睁睁的透过那些棉絮看着外面的光线照进来。侧着,躺着,趴着,半侧半躺着,半躺半趴着,半趴半侧着……谢天谢地,我终于在摆完了所有的肢势后,自己把自己累睡着了。 接下来的近30个小时里,我不吃不喝的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但即使是在梦里,我也忍不住干呕出声。
我简直无法把如此优美的泰戈尔与他的国籍划上等号。 印度,有一个如此辉煌的前世,却有一个如此惨淡的今生。强大智慧的宗教在这里发源,高妙的建筑在这片土地上遍布,死如秋叶般静美的诗句在这里流传。但那始终无法掩盖当下的印度的现实,那些褴褛的衣衫遍地的垃圾粪便……这简直就是一幕荒诞剧。 据说,有一对西班牙夫妇来印度之前打了12种预防针。我在来印度之前也在脑子里打了101种预防针。痢疾,偷盗,性骚扰,左手如厕右手抓饭……一旦身临其境的时候,还是防不胜防啊! 印度,这次是迎面而来的当头一棒。 不是佛主的棒喝,而是现实的闷棍。 我被恶心的晕了。
[本贴被作者于2006-10-16 9:47:09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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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刀,大师欧冶子所铸。当是时,世有宝剑者十,曰:湛卢、巨阙、胜邪、鱼肠、纯钧、龙渊、泰阿、工布、干将、莫邪,皆得以扬名于诸侯之间,流芳于丹青之上。菜刀伴庖丁解牛十有九载,大隐于市,后十剑者均下落不明,唯菜刀保存至今,虽解牛无数,然刀刃犹若新发於刑,寒光射于牛斗之间。菜刀虽流于闹市厨房,然常发壮士之怒,是怒也,可谓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树挡剥皮,雁过拔毛,即使跳蚤跃过,亦需留下细腿一条……噫吁兮,壮哉,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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